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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韵挂了电话后还是茫然的，疑惑地看向齐紫凌，声音颤抖着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她看来，整件事情其实很清楚，就是齐紫凌给粉丝发了弹吉他的福利，这个过程中顺便挺了自己，曝光了两人的朋友关系而已。可是她不知道粉丝的心思，也就不明白流量经济时代，粉丝们的能量之大，有很大可能延伸到现实中来。“对不起，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本来不打算让你知道，我联系了人在删帖了。”齐紫凌就坐在餐桌对面，放下勺子里的虾仁，郑重地道歉。“不……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云韵惶惶然，蜷缩在椅子里，出神地望着桌上的碗盘，和里面精致的菜肴。她的世界一向都很简单，从小到大她其实也是被保护得很好，没有经历过什么复杂的人情世故，根本想不到，世界上的人有千千万万种想法。齐紫凌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向她身边，弯下腰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有我在呢，我是老江湖了，这点事难不倒我。”云韵回头看她，看到她眼睛里去，觉得好像看见了星星。这个人，是她非常信任、非常喜欢的人，是光芒耀眼、经验老到的人啊。云韵点了点头，忽觉齐紫凌在柔和的餐厅灯下，比往常更好看得多。杂念一闪而过，她伸出手，握住了齐紫凌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背。出乎意料。齐紫凌微微蹲下，那只手往上翻开，与云韵的手十指相扣。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被她送到云韵胸前，贴在云韵胸口上。齐紫凌就在云韵身后，隔着椅背，虚虚地抱住她，声音带着笑：“如果每次网上一闹事，你就这么乖巧听话，那我真希望天天闹事。”云韵的手心里好像燃烧着一团火焰，灼热而又宽厚，充满着天塌下来也不怕了的感觉。两人对坐着吃完晚饭，齐紫凌去洗碗。云韵恍惚发现，自从齐紫凌住过来这十多天，她自己确实是从来没洗过碗了。睡前，齐紫凌洗完澡，又只裹着浴袍就走出来，窈窕的身段在云韵眼前晃过来，晃过去。云韵垂着头，带着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想往浴室里走。却被齐紫凌恶作剧地拦住。齐紫凌双手张开，浴袍松松垮垮，系带也掉下去一半，摇摇欲坠的样子。她还要蹦蹦跳跳地张着手，在前面一边拦路一边大幅度抻胳膊抬腿。“喂，高兴一点嘛，没什么的，这种大风大浪我见得多了，你还在难过啊？”她一边蹦跶着跳过来，高高的个子差点把天花板戳破，一边吊儿郎当的问话。“我不难过了，没有啦。”云韵赶紧否认，但她的情绪确实是低落了一晚上，想瞒也瞒不过去。她没克制住自己，刷了一下微博，虽然已经被经纪人和助理那边删掉了很多私信和评论，可骂的人太多了，删都删不过来。各种恶毒的语句都难以想象地出现了。整个场面其实特别混乱，不光有齐紫凌自己的粉丝在骂，更多还有对家的粉丝来搅浑水的，乱七八糟亲友家打抱不平的，各种各样带节奏赚热度的……一片混乱，许多职业黑子也出动了，那些人在气人上，简直拿了博士学位，几句话几个图就能把人气到吐血。连云韵这么佛系的性格，看到有些话都忍不了。她直接气得卸载了微博，图个清静，坐在沙发上顺了半天，才缓过来。这会儿刚缓过来还没多久，又被齐紫凌给逗笑了。齐紫凌围着她前前后后，把浴袍当草裙拉在腰间，给她跳草裙舞的标志性摇摆动作。一直逗得她“噗”一声笑出来，齐紫凌才放下浴袍，佯作疲惫状，往沙发上一躺说：“古代有彩衣娱亲，我看我现在这是草裙娱妻。”云韵低低地笑，她真的被逗乐得不行，现在听了这话甚至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都没纠正。兵荒马乱的一天又过去了。早晨，云韵醒的就很早，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微信，又是许多消息，大部分是魏展鸿发来的，是在讲述网络骂战的进展，讨论接下来的应对方式。魏展鸿的建议还是装鹌鹑，君不见现在多少网络公关案例都是一说话反而坏事，只要她能一直不说话，热度就能自行消散。云韵心烦意乱，粗略看了几条就没再读下去，打算起床洗漱后再打电话直接问。反正，大概也不需要她配合做什么，只要没被气死，直播是她的事业，还是要继续。走出主卧室门，不出所料，齐紫凌正坐在客厅里，穿着一件真丝睡袍，四仰八叉地瘫着看平板电脑。“早啊滋滋。”“晕晕早。”两人相视一笑。云韵去收拾洗漱，准备早餐，考虑到要翻新花样，做了土家酱香饼配白煮蛋和菜粥。齐紫凌又是齐紫凌大致看了眼，转身冲出直播间去卫生间，提起拖把就从后门冲出去了，气势骇人。墙头上面骑着的那些人明显训练有素，见人出来，下饺子一样从墙上跳下去，一根毛都没留下。齐紫凌站在院子里猛甩一下拖把，在墙上砸出巨响，拖把的铁杆子从连接处断掉了。她手上拎着拖把的铁杆，倒拖着回到屋里，表情恐怖，简直像是充满了杀气。云韵报警的电话刚打完，她现在倒是没有惊慌，看人走了，还反过来安慰齐紫凌：“没事，我已经报警了，再找找你的团队查一查，看看是什么情况……”“这应该不是普通粉丝做的，那些人是专门干这个的，我去找人查。”齐紫凌声音极其冰冷，仿佛能掉出冰渣子来，也不看云韵，把铁棍放在门边，转身进屋子拿手机去了。三分钟后，警方过来敲门，云韵自己接待了，带着他们查看了当时的情况，做了登记。云韵当时百忙之中还拍了照，不过手有点抖，拍得有些模糊，也传给警方作为证据留下，以便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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