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缸中浸泡着一具残缺不全的躯体,苍白纤细的美丽身体上被各种丑陋的疤痕覆盖。而四肢的截断处更是长出些畸形可怖的肉瘤,伴随着脉搏的跳动一张一缩,如同被巨大的寄生虫寄宿了身体。
水缸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的那些暴露在外的、不被衣服所遮挡的皮肤也显露着与缸内躯体相同的丑陋疤痕,他们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当然了,父子哪有长得两模两样的呢?
除了头上的那对角——那对象征极地血统的犄角、象征着神族力量的犄角外,他们完全相同。美中不足的是其中一只角被人斩断了一半,这样的残缺在神族看来显然是不美观的,是族内下等的残次品。
但芬里尔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格拉尔身上的这种残缺恰好是他最大的优点。
这种缺陷使得他和自己更为相近,有着和他一样孱弱短寿的特性,是最好的实验材料,最完美的小白鼠。
格拉尔自从被伊芙娜从森林中救出后就被族人交给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勾引完母亲后消失不见的人渣。
他不知何故又出现在了弗洛斯特家族,带着他滔天的权势、比肩国家的财富,轻而易举地就“赎回”了自己的儿子,就连伊芙娜也无法将他保全,即使她刚刚才杀掉了魔神。
也是在那一天,格拉尔才认识到了,这个世界上比魔神还厉害的东西太多太多。
在这些人眼中,日渐衰弱的神族也不过是可供交易的货物罢了,格拉尔是这当中较为廉价的一种。
瘦小的男孩在培养液中强睁开眼,痛苦到昏厥是第一阶段,待他慢慢适应后又会痛苦到清醒,折磨得他连逃避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迫地感知疼痛。
比魔神还要恐怖的男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像欣赏画作一样的品味着他的痛苦,观察着他的反应。
作为人类,芬里尔已然登峰造极,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个人。但是他的野心还在不断膨胀,他要真正地凌驾在所有人之上,包括神族。
寿命也好,神力也罢,所有的一切芬里尔都想得到。
实验室的另一边是数间密闭的观察室,里面管着的都是他这些年来流落在外的孩子,他们比格拉尔更加强壮,也更加有活力。
他们就不是实验品了,他们是芬里尔圈养的牲畜,活着的血包,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生命力来减缓他的衰老。
通常叁个月就得消耗一个,不用经历长时间的折磨就能死去。格拉尔对这些血包是极其艳羡的。
实验水槽中的液体被抽出,格拉尔被几个研究员架着拖出来,送到芬里尔面前,展示今天的研究成果。
“我们过去尝试了极端温控和超敏刺激,但是在两年来都没有能够激发他身体的潜能,………收效甚微,于是最近采用了一种全新的方法…”
少年清瘦而又臃肿的身体被放在了手术台上,臃肿是因为他四肢上的肉瘤已经快比他的身体还要大了。
研究员将这些肉瘤割开,露出里面重新长好的畸形四肢。部分肢体在长出时仍存在缺陷,皮肉都还没完全覆盖,导致里面的骨头外突出来,和肉瘤纠缠在一起,研究员们只能再仔细将其切分开来。
全程都没有打麻药,因为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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