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尚玮的人怔愣的间隙,江从语脖子上的匕首已经不翼而飞。叶子颂狠砸着韩尚玮,保镖一个应付俩,江从语很害怕,但是这种事于她已经不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了,她知道应该怎样做才是对叶子颂有益的。迈着发软的腿,逃离这危险地带,站到了叶子颂的车旁。用手撕掉了嘴上的胶布,再用牙齿撕掉绑在手上的。双手因血液不通畅而发麻,红的不像话,她却无法多关注它们两眼。“叶子颂别受伤,叶子颂别受伤。”她这样念叨,而实际上心里满满的是:叶子颂你别死,别死,就算受伤,只要能救回来,就是别死。在她的眼睛里,那个占着绝对优势的男人却成了纸糊的老虎,像是一碰就会碎裂,然后消失。叶子颂快速的挥着拳头,疯了似的一顿狂砸。这强势的攻击,韩尚玮毫无招架之力,满头满面鲜血淋漓,他承受着拳头,背过去的手费尽力气才从腰上摸出那把匕首。匕首寒光闪过,江从语整个人不由的一颤,一股凉意从头皮浸入,直至脚底。“叶子颂,”这一声惊叫从喉咙里蹿出。危险的人是叶子颂,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眼前一黑,栽倒,失去知觉。模模糊糊的嘈杂被收进耳朵。江从语睁开眼睛。白色灯光十分温和。侧过头,满眼的蓝色与白色。近来,她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确认自己身在何处?何年何月?现实的记忆瞬间填满,她在医院,所以她没有如同前几次,再次回到那个清晨。叶子颂,叶子颂呢。那把匕首晃过脑际,江从语猛的撑起身体,头上一阵刺痛袭来。她抬手去抚,头上是厚厚的沙布。医院里十分杂乱,闹哄哄的。没人理她,她也没有理会任何人,眼睛直直的瞪着和她相邻的那张床位,那里大概躺着一个人,其被浸染了血液的白布盖着,仅露出一双皮鞋,因为个子太高,皮鞋已经抵在了床尾的铁栏杆上。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下了床,也没有发现自己身后杂乱的声响,更没有发现自己手上的血液正在倒流。因为输药的吊瓶已经被她拖倒在地。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到头还是这样的结局。她做了这么多的努力,竟然招来了这样的结局。她站在那张床前,缓缓下坠。头痛的无以复加,她举着一双手抱着头,插着针管的手上血液回流的就更加利害了。不过她丝毫没有察觉。她哭丧着脸,心中却在嘲笑,嘲笑自己太天真,真是太天真了。韩尚玮说的没错,她太过于自信,自信到竟然妄想违背天意,自信到以为知道了结局,就能改变结局。但是,结局它不该是个死啊。叶子颂的结局不该是个死。他那样的人,活着不是对谁都是有益处的吗?为什么不让他活。为什么就不能让他活着?嘈杂中,江从语就地坐了,垂着头,看着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直到汇集至能反射出头顶的白色灯光,她就瞪着那泪水映照出的一星灯光。好像周围没有跑来跑去的医生,和鬼吼鬼叫的病患。连环车祸,让医院成了比菜市还要拥挤的所在。叶子颂包扎完手臂上的伤,回来,床上空了。江从语坐在地上,那床的人死啦?而他的江丫头正对着那个死人?在哭?叶子颂瞪身旁的保镖。保镖缩了缩脖子,太太和总裁,当然总裁重要,要是总裁有个好歹,他怎么向老秦交待。好在叶子颂只是手臂上被划了一刀,不过他是怕了,谁知道医院会不会突然冒出个丧心病狂的人来对叶子颂不利。“太太,太太,您怎么坐地上了。”保镖赶忙上前做补救,架起江从语。江从语就像一块定时炸弹,不碰也许她能那样坐上一辈子,而一碰,就炸了。江从语放声大哭,无奈何,找不到出路,没有方向,接下来还能做什么?她还能做什么?从未做过的事她做了,从未受过的罪她受了,从未接触过的人,从未见识过的场面她都经历了,却还是没能为叶子颂挣出一条活路。她以为自己死定了时也没有这么无助、恐惧、没奈何。江从语声泪俱下,摇摆着头,而在她凌乱的视线中,保镖在扶倒在地上的输液架,还有一些杂物,而这些凌乱中混杂着一个男人。她定住了头,模糊不清的目光落在一个像叶子颂的男人身上,他手臂上包着同衬衫一样洁白的纱布。转头,那张床上,仍然躺着一个男人,腿长的都抵在了床尾栏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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