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侍的小太监躬身回答道:“回主子的话,刚才永寿宫的禄公公来回过话了,说是惠主子今日身子也不爽,不便出门,改日再请主子喝茶。”宁德在步辇上微微冷笑道:“何必改日呢?就今个儿吧!起驾,去永寿宫。”永寿宫。惠妃听到德妃驾到的消息,知道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笑着迎了出来,“妹妹怎么亲自来了呢?我这几日身子不爽,事事都要劳烦妹妹,真是罪过罪过。”宁德称辞谢过,然后才随惠妃进了永寿宫。两人在榻上坐定了,待喜鹊奉上茶水,宁德才微笑着缓缓开口,却一字不提宜妃和温贵妃之争,只是和惠妃说着闲话,“前几日,额娘来信,说是阿玛这几日也是胸闷气慌,听说都是让公事给累的。想来我阿玛就担着这么一个位子,已经累成这样,你阿玛岂不是更累?”惠妃掩嘴笑了,“哪里哪里,要论累,我阿玛也累不到哪里去,不过那日遇见叔母,说起来还是我叔父最累。一个人管着内务府,兼着礼部和吏部,天天忙到三更才睡,四更天便要起来准备上早朝,有时候连家都不回,直接在宫里的执事房睡下了,叫人看着都心疼。”虽然嘴上说辛苦,但是眸子里却掩不住得意之色。宁德点头称是,只是顺着惠妃的口吻继续说下去:“是啊,明大人为皇上、为朝廷兢兢业业,夙兴夜寐,那都是有目共睹的事。除鳌拜、撤三藩、平定台湾,一件件说起来都是名垂史册的事。更何况索大人自康熙十九年解任,这朝里朝外可都是明大人料理的,就是想想也觉得累啊。我和姐姐不过是帮着贵妃协理这样一个后宫便已经头疼不已了,真不知道明大人是如何运筹帷幄的。”一番话说得惠妃喜笑颜开,连声道:“不敢不敢,我也不太懂外头的事,不过听叔母说起过他们朝臣都在赞叔父是‘为善之人,轻财好施’,想来大家都给叔父几分面子,当不起妹妹的谬赞。”宁德却微微一笑,别有深意,“只怕妹妹如今要借的就是这份面子。”惠妃闻言一惊,方才觉察到自己不察,竟然入了这个小妮子的套中,只好故作不解,“妹妹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就听不懂啊?”手上突然一软,竟被面前的宁德拉住,见她目光真挚地望着惠妃道:“姐姐,如今这事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但是就算姐姐怪罪,妹妹还是想对姐姐说一句。姐姐您进宫比我早,论出身又是堂堂的世家,还是大阿哥的生母,在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心中那是万分看中的,这宫里宫外盯着姐姐看的人也不少,姐姐真以为称病避世就能躲得过去吗?”宁德握住惠妃的手,恳切地说道:“姐姐,我大胆说一句不该说的,姐姐就算不为自己也该想想大阿哥和明大人吧。朝廷上的事我们后宫之人不见得有多明白,但是姐姐难道不知道树大招风的理儿?皇上这几年看似不待见索相,处处倚重明大人,但就是这样才把大阿哥和明大人都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指不定那些小人就躲在那里生事等着看好戏呢!”惠妃心中微惊,虽然有些气恼德妃设套,引自己入瓮,但是却不能承认她说的没有道理,如今被她这样细细一剖析,竟然越想越怕。她有些迟疑,也拉住了宁德的手问道:“妹妹,那照你这样说,我该怎么办呢?”宁德见惠妃这样说,暗暗舒了一口气,她故作思索了一番,缓缓道:“姐姐,贵妃娘娘的额娘似乎如今还在宫外吧?不如就请你的叔母去遏府走一趟,明大人的面子大家总是要给的,更何况听闻遏夫人一向是个老成之人,明白事理,让她来劝自己的女儿,总比我们这些外人好。姐姐亲自派人去接遏夫人进宫,既不违后宫规矩,贵妃娘娘的脸上也有面子,定会承姐姐的情,岂不是两全其美吗?”惠妃大喜,“如此真是难为妹妹了,妹妹这份情姐姐记下了,我立刻派人去通知叔母。”宁德起身谢道:“那我便告辞了,妹妹在永和宫恭候佳音。”说完也不待惠妃相留,起身便走。惠妃怔怔地站在后面,瞧着宁德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德妃如今说话行事竟有几分万岁爷的味道了。她今天来得突然,说了这样一番话就唬得自己按照她的意思去办了,又是下套又是交心,说得头头是道。惠妃皱了皱眉头,原先怎么没有瞧出来德妃还是这样一个口齿伶俐的人,大家原先打量着她不过是这个宫里一个没嘴的葫芦,不过现在看来人家竟是藏拙。惠妃在门檐下又站了一会儿,一直到看不到宁德的步辇了才转身折进宫去,心里仍想着宁德刚才讲过的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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