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刻意掩盖自己身上的乾泽信香,那玉茗花香总是似有若无地沁过掩盖他面容的长长白纱,随着风散落在空气里。
这当真是一座鬼城了。
邻国的几百万大军已经在路上,他们的手上,是足以炸毁整座城池的火药炮弹。
再过几个时辰,这座空城便会被空投入的火药和淋了油的巨大火球一起燃烧爆炸,附近几千亩的芳草荒林都不会幸免,在烈火和空气的膨胀巨响中化为灰烬和焦炭。
城里的人早就得到消息,连夜跑出去了,这座城已经被整个国家放弃,成为了调虎离山中必不可少的牺牲品。
南穀此时打扮成了一个侍卫模样,他身侧佩着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铁剑,一言不发地跟在安玉淙身后。
忽然,极静的街道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这并不是千军万马般的铁骑跨越草原即将带着战火纷飞扑过来的巨大声响,那只是一个人,骑着一匹马,从长街那旁飞奔而来。
“你们怎么还在这!”
来人是一个年轻的小将军。他身上穿着得体的铠甲,冰凉锃亮的铁甲映着午后灼人的阳光,鱼鳞一样,有些晃人。
待他骑马走近了,才会发现这小将军长得当真不错。
他明亮锐利的一双眸子里,带着还未洗褪的天真和忠诚,英朗温柔,但因为眼睛稍大,在这样一副硬朗面容上,居然还存着几分可爱。如果不是因为他脸颊上溅着的几滴血显得他面色凌厉,或许看着还真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公子哥将军。
他是个乾元。
安玉淙见他驾马过来,默不作声地后退几步。
“这个城马上就要没了!你们赶紧撤!晚了就得死!城门在那!跑!”
南穀道:“这位军爷,我家公子对这城心怀眷恋,怎么劝都不肯走啊。”
这理由听起来确实很扯,但那人听见南穀两分无奈三分悲凉五分决意赴死的语气,似乎是真的相信了。他下了马,走到安玉淙身前,低声道:“这位公子……”
可话说到这里,他又顿住了。
他眼神极其不可思议地僵在了安玉淙身上,接着,他极缓慢极小心地问道:“公子是乾泽?”
这不怪他惊讶,凡间乾泽本就极少,且大多为女子。男性乾泽,基本上几年也看不见一个人,他甚至都以为男乾泽只会存在于话本和传说里。
安玉淙几不可查地点头,似乎是有点害怕他的样子,又往后退了几步,此时南穀也上前,用一柄毫无杀伤力的剑抵住他,道:“将军自重。”
那将军后退了几步,低头道:“抱歉,我是奉命驻守此地的将军尚京汶,不知公子是乾泽,冒犯了。”
说着,他抬头真挚道:“我知道公子放不下这城,但毕竟性命重要,这回忆丢了可以再有,但是性命丢了就再不行了。”
这个将军和安玉淙信香的契合程度莫名其妙地高,安玉淙受不了他那个味道,用袖子掩住口鼻,又退了几步,不说话。
南穀道:“我知道将军是好意,但我家公子执意如此,将军也不必再劝了,这是我家公子的选择。”
尚京汶却道:“抱歉,我的职责,就是保证城中不留一人。”
接着,他二话不说,伸手拉过安玉淙,抱到自己怀里,直接上了马,将他撂在自己身前让他与自己同骑,接着直接扬起马鞭,道:“驾!”
他带着安玉淙疾驰而去。
安玉淙回头看南穀,见他愣在原地,接着身体抽搐,似乎在很努力地憋笑,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入戏追着马。
安玉淙有些无语,但他很快便装作最娇弱无力的乾泽,“剧烈”挣扎着,想要从马上下来。
尚京汶却忽然一手锁住他两只细弱不堪的手腕,另一只手照常驾着马,在他身后低声道:“公子不要担心,我带你出去,你的那侍从自然也会跟着我跑出来。”
他的声音混上了乾元桂花味的信香,安玉淙几乎毛骨悚然,这个凡人将军的信香,同他的信香契合程度竟然足有八成八!
安玉淙尽量敛住自己的信香,似乎是因为挣扎不过干脆放弃了抵抗,低声道:“为什么要救我。”
这还是尚京汶第一次听见他说话。
他从前没见过乾泽,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除了因为救他而强行掳他上马这一桩流氓事,他一直都是谨慎而克制的。
可是莫名其妙地,他一嗅到身前这位乾泽的信香,心就全乱了。
听见他的话,他的脑子也是一片空白,他僵硬地驾马,却对安玉淙蹦不出一个字来。
愣了许久,他才结结巴巴地道:“我不能……不能让人留在城里,……这是我的职责。”
安玉淙不说话,他将脖子往衣服里缩了缩,掩住自己的后颈,还将帷帽的白纱遮的更严实了。
见他这样一副极力保护自己的样子,尚京汶下意识道:“公子别误会!我虽是乾元,但只是想救公子出城,绝无其他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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